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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克》:灵魂的重量  

2010-07-23 01:34:37|  分类: 影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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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克 

    导演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多向来是以多线叙事著称。多线的叙事走向就是布下一张偌大的网,复杂的人物架构以及随之而来的此起彼伏的冲突编织了网的线条,集体发力的群戏演出维系着网的韧度。《爱情是狗娘》,《21克》以及《通天塔》是该风格的集中体现。

 

   非线性叙事之于《21克》是一幕幕打乱了时间顺序的剧目,彷如一盒错乱的拼图,一叠页码错乱稿纸,因为一场车祸而触发起三个家庭的彼此牵连与碰撞。面对难以辨别的时间维度,片中角色成为是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坐标点当中茫然踱步的迷途羔羊,任凭摆布却只能无奈地顺从---他们接下来的命运都摆在我们面前,而他们自己却偏偏不能自知。作为观众,在历经对支离破碎片段的摸索和拼凑之后,可以逐步还原出故事的原貌。然而,拨开层层迷雾之后,等候我们的仍是一个无言以对的天问,角色间的爱恨情仇理清了,我们却依旧心存疑虑。疑虑的是什么?忧虑生命轨迹的交错何以终究成了死结;疑惑全知全能的造物主或曰命运本身何以冷眼编写人世间的际遇。

 

     生与死

《21克》是一部关于生命的电影。生与死的演替,生之价值的扣问彰显着导演的勃勃野心,而他的论调是悲观的。在保罗(西恩·潘)身上,既有鬼门关周遭的死里逃生,又有重获新生之后遭遇命运所设下的狡诈圈套。第二次的生命并不像新生般美好,命运之神是伪善的,它在赋予一个将死之人额外的生命之后,又要匆匆忙忙地连本带息收回。在这期间,保罗充其量只是完成了一次生理上的延续以及生物意义上的传宗接代。他履行了作为一个生命个体之于种群所要完成的职责,但作为一个“人”却未被提供任何出路。

 

      罪与罚
救赎得不到应允是《21克》当中最为显著的一桩悲剧。因信得救的传教士思维在杰克(本尼西奥·德尔·托罗)身上并不奏效。如果将祷告视为一种交流,那么这里就是显著的沟通失败。上帝断然拒绝了你的赎罪要求,驳回了你的死亡申请,让你在负罪和信仰的双重危机底下饱受折磨。导演显然不只是将矛头指向宗教的谬误,更多的是那捉摸不定命运,说不准祂哪一刻会对你目露凶光。


           得与失
掂量着那仅如锋鸟般轻重的21克,回望着在得与失的天平上斤斤计较的图景,那真正牵扰着你我滋生事端的便在那21克之外。常言道:“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去”,赤裸裸便是剔除了身外之物的累赘。所有失而复得也好,得而复失也罢,它时而就是上帝的恩赐和祝福,但转瞬又会化作了恶魔的诅咒和嫁祸。比如杰克那辆打赌赢回来的车,最终变成了制造三个亡魂的凶器。又比如克里斯蒂娜最后怀上的胎儿,你无法厘清这是上帝对于四条人命在她指缝间流走的补偿抑或是为下一次撒手所安插的叫人不安的信号。

 

    得失不可称量,命运不可预料。跟科恩兄弟善用的自嘲不同,伊纳里图更加愿意用深邃冰冷的语调去阐明。诚如那惨淡的色泽,手持摄影机恍惚摆动所诉诸的纪实感一样,那种实感近在咫尺,就在角色那张被光线猛烈扑打的脸庞上,就在坚硬得毫不留情的质感之上,那是一种真实可感的切肤之痛。有人说:“影片的120分钟是一个寻找真相的过程。”也许这样的真相我们并不希望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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